虫子的生活之三


13、内 宿舍 晚 11:00左右
周重躺在床上,看着笔记本上幻灯片模式播放的小哥俩的几张照片。
李泰在打电话。
李泰:我呀,我是你哥呀,我是有神经病,你怎么知道,骂得好,哥听着受用,什么,找你妈,哎,你妈我可不感兴趣,我就,喂,喂,奶奶的,挂了!
周重一笑。
杜雷在打电话。
杜雷:哎,妹子,这就是你不对了,我又没有骂你,你怎么可以骂我呢,再说了,就算我骂你,你也不能骂我呀,你不是淑女吗?
李泰:垃圾!
宫廷:绿饿,都是祸水啊!
杜雷:死太监,你不能无耻到这个地步吧!
周重翻个身
,继续看那些照片。
杜雷:五一都有什么活动啊?
李泰:没有!
宫廷:还没想好!
杜雷:各位大哥nba在线直播,有活动,记得把我捎上。
宫廷:不方便!
李泰笑。
杜雷:我算看透你了!

周重站在外语学院楼下,面朝花园。
顾宁和几个女生从楼里出来。
顾宁过来打招呼:HI!
周重回头:下课了?
顾宁:等袁媛姐?
周重:对啊!
顾宁:我去给你看看?
周重:不用nba直播室,马上下来。
顾宁:那,先走了!
周重:再见!
顾宁:拜!

周重和袁媛并肩走着。
周重:五一干吗去?
袁媛想了一下:我想回家看看。
周重:哦!
袁媛:有事?
周重:没有!

周重在火车站售票厅排队买票。
周重在体育品店挑选足球。
周重把足球插上球针放气nba火箭,把球捏瘪,一个个塞进旅行包。
周重在宿舍收拾东西。
杜雷:虫哥,去哪?
周重:不知道!
杜雷:带上我行吗?
周重:不方便!
杜雷:我算彻底看透你们了!

周重坐在火车上nba2006,欣喜地看着窗外。
过道另一边,靠窗坐着一个漂亮女孩。
女孩淡定地看着前方。
周重看着女孩发呆,嘴里念叨:美女啊!
女孩转头看了周重一眼。
(切)女孩平静地面对镜头。(有些名词是无法解释的
艾雨组合暧昧比爱情更长久?真的吗乱舞请叫我封太太
nba中国官方网,只能切身体会。)
女孩平静美丽的面部特写。(氧气型美女)
周重大口的呼吸。(让人有种缺氧的感觉。)
拉成,女孩平静地掐着周重的脖子。(就像现在。)
周重依然看着女孩。

女孩身边坐着一个老太太nba比赛直播,再外边是一个老爷子。
老太太看着前方,老爷子闭目养神。
周重调整身体看女孩对面。
一个穿着讲究的中年男人,一个年轻点的男人,最外面是一个抱孩子的年轻女人,女人正和周重身边的男人小声说话。
周重嘀咕:单身?

周重身边的男人问周重:小兄弟今日nba,跟你换个座行吗?
周重看看抱孩子的女人,欣然答应:行啊!
男人:谢谢啊!
周重:不用!
周重和女人换座。
周重坐定,努力掩饰着脸上的喜悦。

老太太不小心碰了女孩一下,女孩转头,两人客气一笑。
周重看向窗外,不时看女孩。
女孩看过来,周重把目光移开。
女孩起身出去。

外 黄土高原 白 上午
太阳不高,汽车行驶在穿在黄土高原之中的公路上。
周重坐在车内,仰视黄土高坡。
不远出,一条土路出现,一辆摩托车拉着尘土飞奔着。
汽车慢慢停下,周重跳下来,左右张望。
周重走上土路。
太阳很高,周重一脸汗水,边走边喝着一瓶矿泉水。

周重向前走着,一个光秃秃的黄土高坡出现在眼前。
路延伸到黄土坡下分开,一条伸上去,一条延坡向右延伸。
黄土坡的顶上孤独地长着一棵树。

周重走到坡下,看了看那棵树,继续往上走。
周重快到坡顶了,喘着粗气。看那棵树。
周重来到树下,仰视它。
树不高,粗壮,枝叶很茂盛。
周重拍拍树干,很兴奋:天外来客啊,你!
树下还有几块平的石头。
周重坐下喝着矿泉水,看着张手画的简易地图。

周重往坡下看,一个村子现露出来。
周重兴奋地冲着村子的方向大喊了几声。

周重下了黄土坡来到村口。
几个女人和一群孩子看着他。
周重和他们打招呼:你们好!
女人孩子看着他爱搭不理。
周重奇怪地看着他们,向村子里走。

一个中年男人迎面走来,一脸严肃。
走到周重跟前,打量周重,问:你是干什么的?
周重:我,不干什么,随便转转!
男人:有身份证吗?
周重:有啊!
周重:我是村里的干部,把身份证拿给我看看!
周重边找身份证,边开玩笑道:我可不是特务!
男人接过身份证看了一眼:你是大学生?
周重:哦!
村长:大老远的跑这来干什么?
周重:放假,闲着没事,就出来转转!
村长:走吧!
周重莫名其妙地跟在村长身后。
村长:你晚上住这吗?
周重:住吧!

村长走到一户人家门口,向里面喊:是城里来的学生!
周重往里看,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面色铁青,身后还有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人。
老头瞪了周重一眼,向屋里走去。
周重看了女人一眼,女人对他淡淡一笑。

周重继续跟在村长身后。
两人来到一个一个农家。
村长:你就住我家吧!
周重:好啊,谢谢!
一中年女人从屋里走出来。
村长:城里来的学生!
女人:哦,快进来吧!
村长:给他拾掇个地方,让他住一宿。
女人:好啊,先进屋吧!
周重:谢谢,多少钱一宿?
村长看看周重:随便!
女人看看村长,对周重一笑:进屋吧!

周重卸下包,打量房间。
墙上贴着几张明星画像,看上去像个年轻人的房间。
周重坐在椅子上休息。
有人敲门,女人:小伙子!
周重答应:哎! 过去拉开门!
女人:还没吃饭吧?
周重:哦,我不饿!
女人:正好,锅里还有点面条,你先吃了吧!
周重:不用!
女人:来吧,快点,我给你盛去!
周重坐在桌前,吃面条。
女人:锅里还有呢!
周重:谢谢,婶子!
女人一笑:吃吧!

周重躺在床上,看着那张简易的地图。
(切)一家旅馆里,火车上的女孩正趴在桌子上画地图。

周重睡着了。
傍晚,《谁不说俺家乡好》的音乐传进来。
周重醒来,出屋。
女人在院子里:醒了?
周重:哎!
女人:一会就吃饭了,饿了不?
周重笑着:不饿!
女人进了屋。
周重寻着歌声的方向看,不远的地方,一棵很高的杨树,树上挂着三个大喇叭。

早晨。周重起床,出屋。
村长正站在院子里。
村长:起来了?
周重:哎,叔,早啊!
村长:哦!
周重:我出去转转!
村长:一会吃饭了!
周重:哦,我一会儿回来。

周重走在村里,和遇到的人打招呼,人们和气了一些。
周重脸上露出一丝喜悦。
周重站在村口,看着那棵树。
周重走到那老头家的时候,放慢步子,往里看了一眼。
那女人正抱着一个孩子往屋里走。

周重走到村长家门口,《谁》的歌声又响起。
周重走进院子,女人在忙家务。
周重:婶子,村里有学校吗?
女人:有啊,就在那! 女人指了指三个喇叭。
周重看了看。
女人:快吃饭吧!
周重:我叔呢?
女人:他去那了。
周重“哦”了一声。

几间稍微高大的房子,房前是一块平坦地,平地边沿生着一棵高大的杨树。
周重站在树下看着。
最左边一间的房门上挂着村委会的牌子,最右边一间是教室,透过窗子可以看到一些孩子,孩子们在朗读。
“黄土高原没有树,黄河水里有泥沙,长江后浪推前浪,长白山上松柏长。”
“雄鸡一唱是天晓,万里长城永不到,东方巨龙换新颜,喜迎零八奥运年。”

周重听了一会,笑了,走过去几步看,站在讲台上的正是早上抱孩子的女人。
村长从屋里出来,招呼周重:小周!
周重答应:哎!
周重走过去,进屋。
屋里摆着几张老式办公桌,靠窗子的桌上,放着一个话筒,还有一台老式录放机。
周重:他们读的是什么课文?
村长:那是五月,哦,老师自己编的,我们村小,没有学校,小孩一二年级在村里上,三级以后再到学校去!
周重:学校很远?
村长:七八里地吧!
周重走过去看那台录放机。

中午。周重拿着一个打气筒,背着包走进那间教室,教室里没有人,十几张桌椅排放很整齐。
周重拿出足球打气。
周重打了几下,用手按了按,拔下球针。
周重出屋,颠了几下球。
周重给另一个球打气,球慢慢鼓起来。

周重把四个足球一字摆在门口,看着远处。
几个孩子走过来,看着周重。
周重看了他们一会:接着。
周重把球一个个踢给孩子。
孩子们高兴起来。
孩子越来越多。

早晨。周重围着那棵树转圈。
周重站在山脚下看那棵树。
周重站在村口看那棵树。
周重站在村里街道上看那棵树。
一个小男孩走过来问:你看什么?
周重:看山上那棵树!
小男孩:那不是山,那是坡!
周重:那什么是山?
小男孩:有树的才是山。
周重:那不是树吗?
小男孩笑了:就一棵!

周重回到村长家。
村长在院子里:回来了?
周重:哎!
村长:吃饭了!
周重和村长夫妇在吃饭。

一群小孩在踢球。
村长和周重走来。
村长去开村委会的门,周重站在那看孩子们踢球。
男孩甲抱着一个球走过来。
男孩甲:你踢给我看看。
周重:好!
男孩甲把球平抛给周重,周重接过,用脚颠了几下,又用大腿颠了几下,然后传给男孩。
孩子们啧啧称赞。
周重:很简单,好好练。

喇叭嗤嗤两下,《谁》的歌声又响起。
周重看看喇叭笑,孩子们也笑了。
周重走进办公室。
周重:怎么每次都放这首歌?
村长:这歌好,越听越好听!
周重笑,又到录放机前看了一番。
村长把音乐关掉,拍了拍话筒。
村长:喂,喂,啊,下个通知,今天上午,在村委门口收电费,收电费,就一上午,过期不侯!
孩子们一片欢呼。
周重探头出去莫名其妙地看着。
村长关掉话筒。
村长:不用上课了,都撒欢了!
周重笑着点点头。

村长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电工)在搬桌子。
周重拔下录放机上接喇叭的插头看了看,笑了。
村长和电工摆好桌子,摆上纸笔。
周重掏出音乐播放器比对了一下。
电工进屋拿椅子,看看周重。
周重:放音乐吗?
电工一笑:放吧!
周重高兴地答应。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胜利歌声多么响亮”
《歌唱祖国》的歌声响起。
村长急急忙忙跑进屋,看着周重。

村口,几个村民奇怪地看着喇叭。
村长媳妇在洗碗,停住,听着。
一个老太太坐在门槛上听着。
五月抱着孩子在门口听了一会。
五月父在吃饭,停住。

村长和电工在收电费,村民从不同方向走来。
村长笑着:效果不错!
电工:小周,那里还有什么歌,换一首,唱了半晌了。
周重:好多呢,怕你们不爱听!
村长:换吧!
电工:换!
周重高兴地答应,进屋。

《五星红旗》几个女人边走边笑着。
《天路》一个小女孩在跟唱。
《鲁冰花》五月抱着孩子在哼唱。
《我不是鸡》一群孩子在嬉戏。
《法语-茉莉花》一妇女在交电费:这唱得什么呀! 电工:听不懂了吧?
《城里的月光》五月起身出屋,五月父瞪着她。
《阿根廷别为我哭泣》火车上的女孩站在那棵树下,看着村子,露出一丝微笑。
(切)周重看着黄土坡上的那棵树。
《红灯记》五月父站在院子里听着,表情平静,火车上的女孩在门口出现。

晚,周重正帮村长妻收拾桌子。
火车女孩走进来。
女孩:婶子。
村长妻:哎吆,这不是八月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重看着女孩发呆。
女孩:下午刚回来。
女孩看看周重:你住的还挺舒服。
周重一笑。
村长妻:你,认识?
八月:这是我同学!
村长妻:啊,你说,这孩子也不说!
周重傻笑一下。

周重和八月走进屋。
五月正抱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孩子。
八月:姐?
五月站起来:来了,快坐吧,你跟八月同学,你也不说,我们也不知道!
周重不好意思地笑。
八月:没事,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五月:净胡说!
周重:没关系!
周重凑过去看着孩子:你几岁了?
五月:告诉叔叔,说我快两岁了!
八月不高兴地盯着周重。

周重和八月走在通往公路的小路上。
周重不时看着八月,八月平静地看着前方。
(切)火车过道里,八月走在前面,周重跟在后面。
走到一节车厢头,八月站住。
周重:麻烦让一下,我过去。
八月看了周重一眼,又看看身边的过道:你走就是!
周重一笑:太不解风情了吧,(八月瞪着周重),这不想和你搭句话吗,我可费了不少脑细胞的!
八月:一个德行!
周重:你可别误会,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闲着无聊,想找个人说句话。
周重:咱说说话行吗?
八月:说吧!
(切)火车站出站口。
八月不屑地看着周重:你是不是想和我上床?
周重惊讶地看着八月,呆了片刻:想,做梦都想!
八月:没一个好东西!
周重:可我不连做梦的时间都没有吗!
周重:说什么?
八月:随便!
周重想了一下,回身看了看那棵树。
周重:你就说说那棵树吧!
八月:我爸栽的,12年了!
周重等了一会儿:完了?
八月看看周重:我姐上小学的时候中了一次暑,很严重,我爸就到坡上栽树,其它的都死了,就活了那一棵。(八月停了一会),我爸说,多一棵树就会多一片荫凉!
周重停住,转身,看着那棵树。
八月:走啊!

八月和周重在公路上等车。
周重:你姐?
八月:车来了。
周重看,远处拐弯的地方,一辆客车驶来。

周重和八月坐在车上。
周重看八月,八月看过来,周重转过脸去。
(切)顾宁戴着遮阳帽,和一个男生坐在汽车上。
男生递给顾宁一包薯片。
顾宁:不要,渴死了!
男生从包里掏出一瓶饮料,一瓶水。
顾宁一笑。

周重和八月走在某县城的一条街道上。
(切)袁媛和老男人在逛街,老男人提着几个大包。

周重和八月在一家饭馆吃饭。
(切)李泰、杜雷和一些人在餐厅看NBA转播。

周重和八月站在一个小广场上,周重看着一面飘扬的国旗。

周重,八月,五月,在整理一面崭新的五星红旗。
三个人把国旗穿在一根竹竿上。
周重拿起国旗左右摇了几下。
周重怎么样?
五月:挺好的!
八月一笑。
五月父在屋里看了他们一会儿。

周重扛着国旗走在前面,八月和一群孩子跟在后面。
最后面是村长和电工,他们带着一些工具。
一群人出了村子,向黄土坡上走去。
周重不时摇着大旗。

周重他们到了山顶,周重冲着山下摇着红旗。
孩子们欢呼。

五月、村长妻和一些村民站在寸口看着。
一面五星红旗从树顶上冒出,摇晃了几下。
五月微笑看着。
红旗又晃了几下,稳定下来,随风慢慢展开。
村长妻:很挺好看的!
村民们笑着,议论着。

周重和孩子们在树下仰望。
孩子甲:看不见!
孩子乙:在树底下当然看不见了!
周重他们后退了十几步,仰望红旗。
村长:不错,不错啊!
电工笑着:五星红旗迎风飘扬啊!

周重、八月和孩子们冲着山下欢呼。
五月父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山顶,笑了一下。

周重、八月、五月坐在桌前。
周重不自然。
五月父走进屋。
周重赶紧起身:大伯!
八月看着周重笑。
五月父沉默了片刻:坐吧!
五月:快坐下吧,吃饭了!

周重:黄土高原没有树,黄河水里有泥沙,概括地挺好,就是听着不舒服。
八月:看着就舒服?
五月:好什么,整天就那几本课本都教烦了,瞎编呗。
周重一笑。
五月:中国这么多人,一人栽一棵树,黄土高原不也变成长白山了!
八月:哼,黄土高原变长白山是不可能,不过长白山成黄土高原倒是指日可待!
周重:那倒是!
五月看着八月。
五月父:种一棵就就多一棵,怕什么?
八月:是!
周重和五月笑。

周重和八月走在那条土路上。
五月站在那棵树下注释着他们。
周重向五月招了招手。

周重和八月在公路上等车。
八月:那人说自己是什么摄影记者,我姐就那么幼稚,人家说什么她都信,还以为人家真会娶她,知道我姐怀孕以后,那人就失踪了,留的的手机号也停了。
周重:没去找他吗?
八月:我一直在找啊!还傻巴拉叽地非要把孩子生下来,想起来我就生气。
周重:你姐挺好的!
八月冷笑:你们男人就喜欢女人傻吧!
周重:不是!
八月:现在,我听着什么记者就恶心,见着记者就想骂!
周重:我也有这种感觉,我听着足协就恶心,见着足协的人就想踹!
八月笑。


周重和八月站在火车站的广场上。【歌声:《巧合》】
八月把一叠钱递给周重!
周重:怎么又还我了?
八月:小小的惩罚!
周重:这种惩罚你还是不要给人家的好!
八月:你以为我傻啊!
八月背着包走了。
周重:再见!
八月转过身看看周重:再见!
(切)旅馆里,周重在睡觉。
八月拿着周重的钱包,把钱掏出,把钱包扔到床上,看了周重一下,又扔下10圆钱。
周重睁开惺忪地眼看了一下,翻了个身:你真善良!
八月:谢谢!
周重:遇到我这么个穷光蛋,觉得特委屈吧?
八月:无所谓!
周重:你赚了,我是第一次哦!
八月:做个臭男人真好,八十了都可以恬不知耻地说自己是第一次。
周重:就是想让你心里平衡一下,我可不臭!
八月:你不是男人吗?
周重:算是吧!
八月:哼,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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