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已成森』
“木已成森”,我已记不清楚,这是我笔下的第几篇文章,被冠上这个,我偶然得到,却一直记得的题目,幼木成森,再平常不过的自然现象,成长规律。
或者干脆权当我也是棵树吧?
高一的冬天,开学3个月的高中课堂,3个月前,还不熟悉的人与人,事与事,还从未走过的上学小路,还不曾仔细看过的陌生学校大门,还从未经历到的生活经历。
现在,它们已细枝末节地渗透了我生命的每一次呼吸里,生活的每个刹那间,成为了某种固定的前进格式。
在物理课上昏昏欲睡的时候,在数学课上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甚至在体育课上,蹦蹦跳跳的时候。
那些思绪
,总是一堆杂乱无比的蔓藤,冰冷地,在时明时暗的心墙上无限恐怖进化,或长或短的蔓延。或是偶然,也是必然想念起了深埋心底一幕幕的幻景般的生活。
回忆起了,那些或黯然或明媚的日子里,留存的一张张灿烂阳光的笑脸。
彼时,我们可能还很快乐,已刻,木,已成森。
——写在前面
一
开学了这么长时间无限恐怖 天煞反击,还没找个机会,找一支笔,几张纸,来简简单单的规整一下自己早已“蔓延满心”的思绪。
我在与这所中学前缀相同的小学度过了五年不知所谓的“荏苒时光”然后进了一所离家有好几站路的初中,梦想着顺顺当当地考上个重点高中无限恐怖jar下载,却“昏昏噩噩”地混了4年。
于是,在夏蝉脱壳时,我为这9年,不曾把书本放进大脑的日子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彼时的天,云淡风清、愠热的夏风绵延、一卷卷热浪,把曾有的小小梦想连同大大的自以为是,一并蒸发了。
很久以前无限恐怖吧,在我现在上学的这所中学中,参加语文知识竞赛的时候,我真是从未想过我会把未来的高中生活,也一并丢在这里,那黑压压的3年,我得在这里穿越。
时光飞跃到现在,我坐在这里,坐在这个靠窗的位置上,边欣赏着窗外不算夜景的夜景,边写下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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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算发现,那些想象中,明明只要努力去做,就可以成真的事情,与我们总在经历的现实,有着天与地的差别。
子曰:“既来之,则安之”。
罗曼.罗兰说过:“生命是弓无限恐怖游戏,梦想是弦”。
我确实来了,确实是难以安心。
生命是弓,生命是弦,弓手缺失。窗外,没有灯红酒绿,无法纸醉金迷,不会车水马龙,难以川流不息。
窗外,有4车道的马路无限恐怖最新更新,七、八米高的路灯,来来往往的各式车辆,清早的早点小摊,弥漫的蒸气,急急匆匆的青春的面孔,又或是,夜餐的路,氤氲的灯光慢悠悠的,饭后散步的老人。
身边是“兵荒马乱”晚自习课堂,对这样的形容,我是直播只能哭笑不得。
突然想起了LP很多歌中的一首。
What I thought was never real
I want to let go of the pain I felt so long
Erase all the pain til its gone
I wanna heal
I wanna feel
Like Im close to something real
I want to find something Ive wanted all along
Somewhere I belong
我想,习惯就好,毕竟,一切还只是个开始。
事实上,我不得不承认,这里,就是some where I belong。
写这些的时候,我又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
是一块被透明无色,却密不透风的塑料薄膜,紧紧包裹的黑色天鹅绒。
我很期待,这层薄膜被撕坏的那一天,因为没有了它,这片夜空,会黑的纯静。
黑的纯静。
二
几个星期前,我们还天天穿着校服在操场上懒懒散散地做着广播体操,或者哆哆嗦嗦地,在凛冽的寒风中,吃着热气腾腾的早点。
不华不实的校服,不能带我们穿越实实在在的寒冷冬天。
于是,当教务主任,在高高的讲话台上轻轻地说出:“从今往后,我们对校服的穿着,不作统一要求!”
台下是一片吹呼。
哎,校服做得的丑得不分内外。
还不如不做啊。
我们又穿起了自己的衣服,五颜六色的操场上,晃动着五颜六色的星星点,伴着激昂的广播操音乐,倒只是让我想起了简简单单的八个字——色彩斑澜,群魔乱舞。
这期《最小说》,我买了两本,用了最长时间去翻看,但记忆犹新的东西不多,不是小四的“Ting Tim”,落落的文章也不清楚。其它的就更记不得了,哎……才15岁呀,大脑就早早地退化了.
但还是有很清楚的是柯艾公司为新书打的几个广告,暗灰色沙漠之中,孤孤单单以及飘零着红蓝色写的《岛》,苍白季节之中,落在电线杆上的麻雀。以及繁花丛里,那个我熟悉的《被窝是青春的坟墓》,视觉感很强,所以它们很轻易地被铭刻在了我渐渐风化的记忆之墙上,继而成为了我书柜的新成员。
当然,还有那个星座解析,“爱情大门会在月末向你们打开”for处女座。
我为之一振,纵使我以前对星座从来是不屑一顾。
但,where is the love??
三
半个月了,连续半个月,我在同样的床上,同样的24:00整睡去,然后,做着一个同样的梦,依稀中记起了这个梦,它好象就潜伏在我的记忆深处。
一片金色的麦田,我轻轻地走在上面,眼前飞过几只白鸢,任双手被尖锐的麦芒扎的生痛,我的视线随白鸢飞去,那里有一片森林,一个戴着虎头帽的小孩站在两棵松树之间,笑着,拾捡着一颗颗成熟的松果。
这个梦的源头,是我幼时居住的地方,一座房子,面朝麦田,人走鸢飞,麦田之上是片深深的森林,每当秋风起的时候,林间总落满了金灿灿的松果,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时,不知道为什么,很少有同龄的孩子找我玩,如果有人主动找我,我会孩子气地拿出一堆堆玩具。然后,听到找我的那个孩子,怯怯地说:“请问,能把玩具借我玩吗?”
玩具再多,没有人一起玩,又有什么意思。
太多人怀念那段一起嘻闹,一起玩耍的无忧童年。
从那个梦,向后延伸,我拥有的,只是落单蒙灰的玩具箱。
后来,在离开那所房子,那片麦田之前,我栽下了那些树苗,一棵棵,一棵棵树苗。
我从未指望木会成森。
彼时的我,还没听过黑眼豆豆的歌。
不会大声呼喊,where is the love?
我只是呆呆地靠在盈满雾气的车窗上,看着它们缓缓地淡出我的视线,直到最后,被拉伸成两端无限延长的变日线。
生命中,总有太多遗憾。
直到现在,我学会了用美好的幻想来弥补那些我没有的美好经历。
四
在我已经历的短短的十五年生命历程里,可以让我回忆的东西是那么地稀少,分别没有几次,重逢也没有几遭,激动的不多,感动过几回。
独独只觉得眼下,窗下的那些画面,是那么地熟悉。
氤氲在空气里的白色蒸雾。
搬动着新鲜蔬菜的小吃摊摊主。
来来往往,说说笑笑的各色行人。
小街上,吱吱呀呀、打开的旧式木门和嘻嘻哈哈探出的顽童笑脸。
这不正是那些正与我渐行渐远的生活轨迹吗?
在我没有背上诺大的书包之前,我也拥有那样一张笑脸,灿烂的宛若七月夜空的繁星。
我在高高的窗上,偏头向下、瞥见曾经。
不过一窗之隔,不过只有单薄的15岁。
雾气蒸腾,阵阵吆和声中,夹杂着油腻腻的甜味,无法言语的似相识。
纵使我只是单薄的15岁。
我还是伤感地想起那句烂熟到不行的老歌词。
“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对不对”?
也不过是生活的简单加减法吧。
加上了年龄,却稍捎地减去了每个人都必定会怀念的美好。
是一场等价交换吧!
只是此时的我、不千所措的处在这场交换中,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目光呆滞,无所适从。
身边的人,在为一道物理题争论的面红耳赤露出了儿时,只有在与伙伴争夺糖果,比谁玩具多时,才会展露出的那种天真,却又相互较劲的神情。
我记不起来,那吱呀木门之后的我,是为何笑的那么开心。
押上了曾经的笑容和窗下的风景。
我独独拿出了成长。
给我,给我可能苍白,可能单薄的这些岁月。
五
目前的高中学习,是很令人郁闷的,在没有分科之前,我要在日后完全不用企及的可怕学科中游弋,恐怖的化学方程式、物理公式的推彻,那些看着就想去梦会周公的繁杂计算。
记起2个月前,帮老师整理学籍档案时,看到的那张印有我熟悉名字的不熟悉档案,小学时最好的朋友,毕业后一直没有联系,却在我意想不到的地方,看到了这个熟悉的名字。
不禁多看了一眼,他有着比我高出不少的中考成绩,以我所在的这个学校作为跳板,借读去了全市最好的高中。
我们这些人啊,就像天上的云,任风摆布,风静的时候,我们在一起,风过之后,我们又不知会飘去那里?
曾经彼此熟悉,彼此要好,彼此信任。
可当我看到那熟悉的名字后,却迟迟想不起,那张本应同样熟悉的面庞。
遥遥想起,彼时上学路上栽种的一排排桦树,如今秋风萧瑟时,那几片枯黄的叶子,被风落卷落,须臾之后,方才轻轻落地。
那些并不遥远的生活记忆,不知何时变得支离破碎,又不知被何物。辗成了细微的粉末,溶于某片不知名的湖泽之中,缓缓浸入,彻底的分解,扩散进了每一滴纯静的水里。
由此,这片湖泽,变得凝满了深沉的回忆之色,偶尔荡起的涟漪,久久不能平息。
有时会很羡慕,那些高二、高三的学兄、学姐们,高二的人分了文理班,所以有人不用再为算不出重力加速度分神,有人不用为背不出经济概念而烦心,高三的人一个星期下不了几次楼,成天窝在教室里,万里晴空也好阴雨连绵也好,不用穿校服,不用做广播操,每天做题、背卷子,空下来的更多时间,倒是可以用来写点东西,生活紧张,枯燥也伴着点点惬意。
我现在15岁,1年后16岁再一年。
等到我可从天天惬意写点东西,背背卷子、喝喝奶茶,用着小毛孩的眼光看着楼下的孩子,栅栏外的孩子时。
我还会守望什么?想起什么。
六
这个城市迎来了16年里最寒冷的冬天,阴沉的天空,被肃杀的风,刷得愈发死灰。天边的暗蓝,迅速地变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纷纷扬扬,落入城市每一个角落的雪。
手机里存满了短信,问候的、关心的、温暖的,令我感动的。
岁末的冬天,我突然有了种时光回程的感觉,想起了好多好多难以触及的曾经。
夏天的日子里,我们一起走在路灯的影子下,我穿着我的zoom/kobe/Ⅱ,追着你想踩你的T—mac6,直到追得大汗淋漓,还坐在马路牙子上儍笑,冲着对方那是最爱篮球的FF,笑起来像rain一样灿烂的大男孩。
还有好多有,一起打球,一起唱歌,一起在大路上走,却不望Hip—Hip起来的好多人。
一群总被路人侧目的孩子,笑的放肆,似乎都忘了,何为烦恼,何为忧伤。
“有空一起打球哦?”
——by FF
“跳舞还是那么难看么?下回一起哈?”
——by sky fly
“冬天好冷的,多长点毛,多披件皮。”
——by 小姬
……………………
我就这样抱着手机儍看,不时笑笑。笑得,像毕业照上的样子。
夏日终了,我们的故事终了。
窗外,雪下的纷纷扬扬。
16年来,最寒冷的冬天。
七
上次回去,大约是5个月前的事情,耳上戴着硕大的song耳机,随身北着一打CD。Linkin Park,Pink,班德瑞、周杰伦。一张张地听,以歌曲之间的间隔,计算着路上的时间,车窗上,依然盈满着雾气。脑海中,依然纺织着不现实的梦境。
直到,那条遥远,却又在逐渐逼近的金色变日线。
那变日线之上,突兀的浮现出记忆中,彼时不曾有过的一片墨绿。
CD机曳然断电是那绕最后的,我自己刻录的CD,放着最后一首《vincent》的最后一段。
像是约好似的,在我痴痴想着凡高的金色麦田,黑色乌鸦和银色枪口的时候,眼前,是我的金色麦田,白色鸢鸟和墨绿森林。
鸢鸟如闪电般掠过那座侵染了我很多不知名,又不知如何表达的情感的熟悉房子,房前,记忆里还是嫩绿嫩绿的小树。
俨然,墨绿成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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