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豫有约--陈鲁豫、陈帆、鲍杰军对话《中国智式》
【鲁豫】：各位来宾，下午好！欢迎大家光临“特地说—鲁豫有约”现场。去年“绽放”今年“澎湃”，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参加了特地陶瓷的第一次活动，今天是第二次。我总觉得去年在座朋友取得的点滴进步都可能有我微小微小的努力，所以非常高兴！刚才大家以各种方式有了很多愉快的合影，还有在各种各样的本上，包括鲍工的书上签了很多的名字。的确再一次感觉到陶瓷界朋友的热情！我很高兴，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多和大家作接触。
下面,我们掌声请出鲍工，还有一位是大家也都熟悉的陈帆教授，有请两位！（全场掌声，两位上嘉宾席坐定）跟大家说一下，鲍工是很忙的（注：鲍工在这期间正在参加省人大会议）
【鲍杰军】：（笑）正在开！
【鲁豫】：那么多省内大事，你不需要去参与了吗？
【鲍杰军】：没办法，因为特地开年会鲁豫有约 于丹，不和经销商朋友见一次面好象说不过去，所以就请假过来了。（全场热烈掌声）
【鲁豫】：昨天他们送给我一本书，叫《中国智式》。因为我是出过书的人，所以我的第一反应要看一下多少钱，98块钱凤凰卫视鲁豫有约，好贵啊！（台下大笑）我的那本书第一版好象才18块钱，他们说定得便宜了，后来第二版好象定到二十多吧。你的书好贵啊，98块啊（再次打趣鲍工），不过你的字儿多，我是17万字，你的是50多万字鲁豫有约 黄健翔，是吧？
【鲍杰军】：对！你看，你是17万字，我是52万字呢！（鲍工笑，台下掌声、大笑）另外，你的书用的纸是国产的，我用的是进口的。（全场掌声、大笑）
【鲁豫】：你写了多久？
【鲍杰军】：前后大概是两年。
【鲁豫】：你比我厉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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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杰军】：我知道，你写那本书的时候全部是自己写吧！我还有一个团队！
【鲁豫】：那你厉害，你有团队帮你写。那去年这个时候（第一次特地说鲁豫有约），这本书你已经写了差不多一半了吧？
【鲍杰军】：对！我这本书应该是一个归纳总结吧鲁豫有约优酷视频，因为在8年前我就不断地在写论文了，在8年中写的上万字的论文应该已经有十几篇了吧！
【鲁豫】：8年前，是当时还在清华读MBA课程的时候吗？
【鲍杰军】：对！在清华的时候，一些关于陶瓷行业的战略管理的论文就开始写了。
【鲁豫】：所以这本书的起步是为北大EMBA写一篇毕业论文鲁豫有约蒋勤勤，然后一点一点积累出来的。
【鲍杰军】：对！
【鲁豫】：你现在EMBA拿到了，博士读得怎么样了？
【鲍杰军】：博士论文第四稿正在写，今年准备答辩了。
【鲁豫】：哇，你真厉害！因为前些时我也上了EMBA，没毕业，后来我想就算了吧。
【鲍杰军】：我与你的那个同学邱代伦一起开会，他也是省人大代表，我说我要去见鲁豫了，你有什么话说，他说代我向鲁豫问好！我说你毕业了没？他说我没毕业，肄业了！（笑）
看过了。先介绍一下，陈老师是我的老师，是我大学毕业时的答辩老师。这么多年都在不断的教导我，帮助我，是真正的老师，为我们陈老师鼓掌！（全场热烈鼓掌！）
【鲁豫】：陈老师看完这本书的感觉怎么样？
【陈帆】：我有幸写了序，把最好的语言都写给他了，这本书写得非常好。我们国家把陶瓷产业做得很大，在基础理论上，却很薄弱。我们只有努力往前走，多总结些指导性的东西，鲍工把这个事做了，我觉得很好。而且这本书，中国最有名的经济学家厉以宁教授，前国家建材总局的张人为局长都为他写了序，我就跟着走，也写了。觉得这本书的出版对中国从现代工业时代走向新型的工业时代是很有借鉴意义的，所以这本书是好书。
【鲁豫】：这本书是昨天给我的，太厚了！我着重看了前言、评价，还有后记。写自己的故事很少，但是应该有很多感慨吧？这两年回忆的事情很多，最深的感慨是什么？
【鲍杰军】：写这本书是站在行业的角度。请陈老师写序，当时很爽快的答应了。而请厉老师时，我把书稿给厉老师，因为这本书是研究一个行业和产业经济的，他看过之后还是比较赞赏的，觉得在国内真正研究产业经济的书不多，看完之后还是欣然做了序。 这本书用了同行很多企业做案例，有好的，也有不好的，这很难写，因为我不是纯粹的学者，我自己也在经营企业，又在评价同行，确实很难把握。所以编辑就告诉我，他说没问题吧？我最后还是决定要写，如果把这些案例拿掉，就没有了内容。所以我想，最感慨的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写这本书，举这么多的案例，到目前为止，得到的评价还是不错，有几个当事人看完这本书之后有的不出声，有的觉得还不错。
【鲁豫】：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写呢？
【鲍杰军】：这个时候刚好行业发展20年，现在也刚好在行业发展的转折点上，特别是最近佛山对陶瓷行业做出了大的调整。我在1月7号的时候，参加了佛山市委市政府组织的佛山陶瓷产业调整座谈会，邀请了其中12家优秀企业的负责人去座谈。之后市长市委书记发言，他们的第一句就是：市长市委书记同时出席会议不多，非常罕见，今天我们都在这里，有些东西是不可商量的，主要是环境。佛山今年定了一个目标，其中扶优扶强42家，调整验收146家，今年需要关闭的176家，没得商量！在这样的时刻，建陶行业到底发生了什么？今后如何走？这里包括行业如何走？我们的企业和企业家如何走？我觉得这是需要思考的时候，刚好我的书也是在思考这些问题，所以我认为时机还是比较恰当的。
【鲁豫】：所以这本书会让您想到这20年自己经历的很多事吧？
【鲍杰军】：对！我1992年到佛山，经历了建陶行业的发展过程。
【鲁豫】：您跟陈老师第一次见面在什么时候？ 【鲍杰军】：1982年，那时候我刚好大学毕业，毕业答辩的时候。我们毕业答辩，学校把全国最著名的陶机专家都请过来作为答辩老师，当时陈老师刚好是我的答辩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所以现在我对陈老师像父亲一样敬重。（全场鼓掌）
【鲁豫】：因为学生很多，您会感觉这个学生会出人头地吗？
【陈帆】：当时答辩是希望有一些新的人才出来，有这种期望。现在中国全世界最大的陶瓷设备公司科达公司的陶瓷设备占了世界（同类产品）的50%以上，中国所有的产业，包括在座各位看到陶瓷有这样的局面，就是因为有这些人才，靠他们开发出一流技术，从经验到自主创新，他们在这方面做得比较好。
【鲁豫】：时间过得真的挺快的，92年到现在，你到佛山已经有15年的时间，当时想过一切会发展得这么快吗？
【鲍杰军】：当时过来时没想过这样的问题。
【鲁豫】：但是还是对未来抱有很大的信心和希望才会来做这件事的吧？
【鲍杰军】：对！就像刚刚汪总说的，那时候过来根本没想过今天，回过头看，过去碰到了很多事情现在看还是值得的。
【鲁豫】：当然！陈老师，你的学生这么多，这个还是属于很棒的学生之一吧？ （全场笑）
【陈帆】：如果从上、中、下分的话，他是属于上层的。谈到陶瓷，我可以代表业界很感谢去年、今年你的支持，你的宣传。中国传统产业很多，真正能做到在全世界可以叫板的只有两个，一个是陶瓷，一个是中医药。只有这两个可以做得最牛，而且真正发展是最近15-20年的时间，从传统走向世界，其中就包括了鲍工这些人的努力，整个技术引进都是我们这帮人亲手张罗来的。所以今天我到哪个厂都很亲切，因为所有的东西都是我当年弄过来的，但是我没有做出来，他们做出来了。我现在看到了这本书，我很高兴，跟一般的书不同，这本书带有很多的具体案例。
【鲁豫】：因为您是行业的权威，所以您的声音太重要了！
【陈帆】：对。要写得准，真的需要一番工夫。经济学家把经济问题写得很尖锐，把一些老板写得很丑，是要有胆量的，你说别人丑，是要让别人服气的，所以这本书（《中国智式》）写得还是不错的。
【鲁豫】：你写东西是用笔写还是用电脑？
【鲍杰军】：两个都用，有灵感的时候就用笔，但是对文章进行修改和完善时，就用电脑做。
【鲁豫】：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整本书完成了的感觉怎么样？
【鲍杰军】：没有最后一个字，我们在付印之前还在改，这本书没有截稿的时间，到最后一刻都在改。
【鲁豫】：封面为什么没有用你的照片？
【鲍杰军】：我扉页里的照片还是被出版社逼着放进去的。 因为我不习惯把照片放在封面上，不像你，到处都是自己的照片，因为我不是明星（笑）。
【鲁豫】：你要把照片摆在封面会很好。
【鲍杰军】：还是给自己留一些空间。如果到处是你的照片和形象时，你的感觉是特高兴还是特郁闷？
【鲁豫】：也不是高兴也不是郁闷，觉得应该是这样。如果是工作，尽可能把照片让他们拍得好一些，大部分的照片你会觉得特怪。
【鲍杰军】：我是做企业的，我想一定要给自己留空间，所以我不到万不得已，从来不接受电视采访，只在行业里露面，然后不放照片，如果放得太多，一出去别人认识，干点坏事别人都知道。（全场笑，掌声）
【鲁豫】：这个非常对！我做电视采访各种各样的人，我的建议是能不出来就不出来，能不说就不说，因为有时媒体是非常毁人的。
【鲍杰军】：我作为陈老师的学生，现在除了做企业之外，还为行业尽一些责任，在行业写书也好，演讲也好，还是搞其他的活动，比如对话或者是讨论，我都不推辞，最主要的原因是希望行业能健康的发展，这个也是我写书的目的。你把公司的经营秘诀，整个战略都完整的表达出来，是否有一些泄密，或者是怕很大的损失，我想我自己能够体会。第一点，如果大家都走差异化，对行业是非常好的事。我在清华研究的文章中，这是最根本的，行业做差异化大家都有利润，如果大家都互相模仿，经济利润为零。所以我希望如果我们做差异化的方法能给别人提供经验的话，我觉得非常好，因为大家都做差异化，对行业有贡献。第二点，做一个企业最关键的是人，刚刚经销商说，为什么跟特地合作？我觉得他们说得很好，看一个企业主要是看人，同样的战略给不同的人做，做出来的结果不同，我从来不担心我说出来的想法被人模仿，每一个企业都有自己的核心竞争力。像我们特地，开发出了很多新的产品，像聚晶微粉，现在都成为行业此类产品的专有名词了。产品大家都可以学，但是人是不可能学的。
我今天为什么来？开始都说是和鲁豫对话，我说不去，因为去年陈鲁豫已经把我的话给掏空了。（笑）
【鲁豫】：对，基本上把家庭的事也说了。
【鲍杰军】：后来他们说这次是说你的书，鲁豫也写了书，可以一起交流一下写书的感受。后来我想想，嗳，可以卖书，所以我才来的。（掌声，大笑声）
【鲁豫】：你的书还需要卖吗？（笑）
【鲍杰军】：我想让我们的经销商知道，特地的竞争力在哪里？就是在这些人上，产品可以模仿，但是我的老师说，这在行业中要想写第二本书，出了我们这个门，可能没有别的人能写出来，这本书是我们的核心竞争力，因为核心竞争力是别人不可模仿的。写这本书对行业是贡献，对我自己是整理思路。对企业是否有用？其实有很大的作用。当经销商把书买过去，买过去之后可以给他的分销商，给他的工程客户、员工、朋友、领导，比如说政府官员等等。当他把书拿过去的时候，别人第一印象是什么？第一印象是你们企业不错，还可以写书，无形中对你企业的品位有不同的认识。也许这本书送给他只看封面，或者最多是看一下序言，或者是前言，但是我觉得不重要，我只需要他们有一个印象，你们企业还是不错的，蛮有品味，蛮有素质的。我对这本书做了调整，我写了前言，我把书的整个结构和核心思想都表达出来了，所以看我的书，只要看前言和后记，就大概了解了情况，如果细读确实需要时间。
【鲁豫】：陈老师您讲一下，这本书的意义对行业的贡献在哪里？
【陈帆】：为今后的行业发展导向做参考。这本书写得再好，也是学术的观点谈问题，比如说模型都代表了鲍工的观点，但是不能说是全部，学术观点是引起争论的，我也希望这本书除了我们肯定它非常好的一面，也能够引起行业的争论。今天我发现，当前的陶瓷界，学术气氛荒漠了，我们学术界大概是20年前气氛非常好，《中国陶瓷史》写了5千年，从1911年辛亥革命写起，1911年到现在已经有100年了，这100年中中国陶瓷是怎么发展没人写。我们在25年前，国家出版了一些书，这都是代表了国家的，所以这本书我肯定它的成果，是引起了学术注意。
【鲁豫】：您不仅从个人还是企业角度看，也是想给中国经济有引导？
【鲍杰军】：做企业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它的目标和梦想在哪里？其实每一个企业家都有。我在研究行业的问题，对行业可能是一种贡献，反过来再看企业，应该是看得更清楚一些。我可以这么说，我现在能看到，但不一定能做到，因为做到需要各种各样的条件和环境，但是我想战略的问题可以看远一些，具体在经营的时候，我们现在做计划，做3年的话不可能，可能做明年的计划也会调整。 陈老师这么多年如一日对行业的贡献，不是为了个人，我们坐到车上都在讲这个事，我对陈老师说，且不谈你的学术有多高，但是我很佩服，也向你学习，做人很潇洒。一个人总要做一点事，反过来给自己一个充实，所以写这本书也好，思想也好，站在最高的角度，还是会看得更远。
【鲁豫】：陈老师我真的佩服你，我们这些人想的是什么时候退休，您是真不愿意退休吗？喜欢忙，喜欢工作？
【陈帆】：我认为要顺其自然，一个大导演在北京，他说要我写字，我说写吧，我们这些人比较顺应接触，中国艺术大家很多都认识，让我写写吧，我就写了四个字：事在天然。我说人生最大收获是尽可能的自然一点。人最痛苦的是违背自己的心态，我不想吃，你硬要我吃。做我自己愿意选择的，再痛苦我也高兴。我对陶瓷有一种感情，国家5年计划，陶瓷部分都是我参与起草的，我的一言一行都影响国家的产业，我总怕失误。陶瓷政策很多也是出自我手。因为要保护我们的民族工业，为什么要保护产业？我有很充分的资料说明，现在砖做得太浪费资源了，我们呼吁一下不要做太大的砖。2007年、2006年在评选砖科技进步奖的时候，一看到大砖就绕开了，这就代表了产业的政策，我们觉得资源浪费了，你靠行政手段很难管，怎么管？退税就是好办法，你把污染环境、工人工资很低，用了很多资源做成的砖很便宜卖到国外，损害了国家，个人还是有得赚。怎么办？出口退税开始是13%，后来降到8%，后来我建议，我们要负退税，这样把资源性的物质留给国内，不要留给国外。 （掌声）
【鲁豫】：您在呼吁这个政策吧？
【陈帆】：已经出台了！一个产业要让他健康发展，是要有一批人在这里为他操作。为什么我很喜欢我的工作？我非常感谢你们把陶瓷做好，你们为什么做陶瓷，我为什么做陶瓷，陶瓷在世界是作为文学艺术、科技、经济的载体，上万年的考古挖出来什么都没有，就只有几个破陶器，这说明它是无法代替的，陶瓷现在看起来很落后，我觉得慢慢里面隐藏了很有前景的科技。比如我跟鲍工说过，人家把东西拿来就加工做，而陶瓷拿来就破碎，然后烧起来。这个工艺真正普及起来，要省多少资源。所以陶瓷是很好做下去的行业。举个例子，哪个行业可以做上下五千年，我只能想到陶瓷。陶瓷真的可以做。国家传统陶瓷接近3千亿的产值，这个行业能够提供100-200万的就业机会，而且陶瓷跟现代的高科技不同，我们的工业大部分是中小乡镇，我是农村来的，我希望这个产业能为扶持一批比较落后，比较穷困的人走向富裕道路，陶瓷是一个很好的产业，对人类奔向小康社会有贡献。 （掌声）
【鲁豫】：我觉得我是一个爱我的工作的人，陈老师真的很爱很爱这个行业。
【鲍杰军】：我热爱这个行业，陈老师已经谈到人类了！（掌声）这个是不同层次的，我但愿到了陈老师的年龄，我可以跟晚辈谈人类问题。
【鲁豫】：可能角度不一样，做的事情是一样的。
【鲍杰军】：对！刚刚陈老师说，上下五千年，陶瓷一直延续下来。为什么我会放到第一句话，我经过了很深的考虑，陶瓷的生命力在哪里？除了这个原因之外，最关键是具有可创造性，天然的东西是天然存在的，而陶瓷不一样，大家可以看到特地的产品，看我们其他的产品，他可以模仿任何东西，也可以创造出大自然没有的东西，因为它具有可创造性，所以它的生命是无穷无尽的，没有尽头的。从事这个行业是很有乐趣的，有很多变化，虽然这个行业碰到一些问题，这些问题是当前最急迫的，就是环保和节能，消耗资源。这些问题陈老师和我都在呼吁，陶瓷行业污染、能耗、对资源所谓的消耗并不是最大的，但是为什么大家特别关注这个事情？因为价值链太短，我们做电视机时，电视机本身的污染是比较小的，因为它把这些器件拿来组装就行，我们再考虑上游，炼钢铁污染大吗？
【鲁豫】：对，它还能回收，回收后的污染更大了。
【鲍杰军】：中国家电行业现在最大问题是什么？欧洲已经发出一个指令，所有出口到欧洲的家电，必须负责回收，这样一来，遇到非常大的麻烦，等他用完之后报废了，必须把它回收回来，不是到了欧洲用完了就可以就地正法，还需要拉回中国来。
【鲁豫】：那成本得多高啊！
【鲍杰军】：对。我现在跟陈老师后面也在呼吁，包括这次开人大，我还会谈这个问题，上次也跟书记谈了这个问题，陶瓷界本身的污染，一是价值链太短造成的污染，二就是因为它们太集中。
【鲁豫】：是指在这个（陶瓷）生产过程当中吗？
【鲍杰军】：这是指这类企业过多地集中在一起的情况，因为单个企业的生产，它的污染是比较小的。排放产生污染以后，通过空气的自洁功能，它的这个污染的程度会减少。但如果说几十家工厂、几百条生产线在一起的时候，它的排放就形成了一个钢性气柱。因为它是24小时连续排放的，很大的风吹过来可能都吹不散，这个时候对空气的污染非常大，所以我们在景德镇的特地工业园建厂时，和当地签合同时说，以厂为中心方圆2公里之内不能有同样的大型陶瓷企业。
【鲁豫】：噢，就是别让它扎堆在一起的意思对吧？
【鲍杰军】：对！但是我们冯工在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某不良记者把冯工的话给歪曲成“景德镇政府为了招商，不惜牺牲两平方公里土地来招引一个企业”，把我们说得哑口无言。他的意思就是说：我们把这两平方公里的土地浪费了，不能招商、不能发展了，而其实我们当时提出这点是从环保的角度来谈的，我们提到这两平方公里以内不能有同样的大型的陶瓷企业，以免产生集中污染。
【鲁豫】：刚才陈老师讲的话让我对这个行业有了新的想法和认识，以前觉得其实我们每一个人的生活跟这个行业有很密切的关系，但很少会想到的。可是你去一想会发现的确有一些需要我们去想和考虑的问题。
【鲍杰军】：（转向陈教授）看来我们这个行业好像宣传得太少了。（笑声）
【鲁豫】：对！对你来说可能会需要低调，但对你的企业或对行业来说，还是需要大力度地宣传的，陈老师您还是需要多做这样的事情！
【陈帆】：陶瓷确实有一点委屈，你就先从一个数字上想，我们（陶瓷业）现在的生产线普遍年产值是1个亿！我们用多少人？一条生产线我们最多用到200人，1个亿换算到200人身上，每人50万。这个传统产业里，这样一个普通的陶瓷厂，一个人有50万人民币的产值。这就说明，我们这个产业已经进入经济社会各个行业中，综合技术、经济效益最好的水平。现在请你看看，即使有很多高科技产业，你把它的人均算进去，还不如陶瓷行业。所以陶瓷真正在促进经济发展的这一面，还不要说它的文化等等东西，它是很好的。陶瓷现在所有的污染是绝对能解决的！比如说我们（生产中）污染的是什么？二氧化硫。如果我们不烧煤烧液化气，它本身不含硫就不会烧出硫。但是现在要是我想把成本降低加强竞争力，大家就烧煤烧油不采用液化气。其实要有一天我的砖从一平方米50块卖到60块钱，这就很快解决问题了，我烧液化气就行了。你可以注意到，全世界经济最发达的国家也是陶瓷做得最好的国家。从最顶尖来讲，那是英国、德国、意大利、日本、法国等等，全是经济、文明发展最好的国家。陶瓷自身也在发展，可是为什么陶瓷能在那个国家发展呢？中国作为经济发展中国家，为什么不重视陶瓷发展呢？其中就有一个问题是怎么对这个产业进行正确的评估。陶瓷的污染不是不能解决的，明年我相信我们会走出另外一条道路。
【鲁豫】：我突然有一个想法，昨天和冯工吃饭时在聊，说到你们在西班牙见到一个品牌的陶瓷厂非常漂亮，那时我还没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投资建这样的厂啊？我觉得包装非常重要，今天听了两位的话就感觉到，如果到时候建的厂都很破破烂烂的，每天都是冒着烟尘，给我们的感觉就是在污染环境；如果厂建得很漂亮，加上有前期的措施，可能给百姓的感觉会不一样，可能对行业的发展会有些不一样的。
【鲍杰军】：现在我们行业出现的竞争模式如陈老师刚说的，明年可能会不一样。因为现在大家的模式都是成本竞争上，大家把成本做得越来越低。那么怎么样做低呢？他可能会牺牲环境和其它的东西作为代价，比如说知识产权。我前段时间跟一些很会做低成本的同行谈，一谈之后发现他的利润是我们的二三倍。我就想到其实我们做得也不错，为什么利润这么低呢？后面再深入去谈，去对比这个双方的成本，就发现两个企业的经营思路是完全不一样的。因为他的经营思路是什么？他是把所有能省下来的钱全部变成了利润，比如说没有研发，找的人才也比较少，但是它的生产线硬件投入还是不错的。我们现在经营的思路是：每年我们设定适当的利润率，其他的钱都变成了成本和中间费用，比如多研发，每年要投入几个百分点做研发；比如在市场上做广告，做市场推广要多少个百分点，最后把这些（数据）加起来，最后算起来跟他的利润是差不多的。这就是为什么刚刚我说赞赏大家做差异化，因为我们始终抱着一个信念：在相当一段时间里，你的投入跟得到其实是成正比、是平衡的。
【鲁豫】：事实上真的是这样。刚才每个人都提到了各人的计划，我想请问一下陈老师，您给自己定的工作计划是怎么安排的？比如说今后1年，今后2年，今后5年？
【陈帆】：发展陶瓷呢，最重要是融入现代社会，很清楚，一个产业要得到发展，脱离国家政策是不行的。我们应该尽量融入社会以后再求得发展，比如说我也希望鲍工在这本书的基础上继续更多的研究，比如刚刚所提到的：这个产业的利益分配上，怎么分配最合理？制造商应该多少，原料商多少，代理、经销商得多少，往往失衡就会造成产业的混乱。
【鲁豫】：最后我问一个问题，5年之后，您希望您这些学生怎么样？整个行业怎么样？
【陈帆】：我不希望他（们）赚太多的钱！
【鲁豫】：钱多赚一些也没什么不好哇，只要肯交税，多交一点！（众人笑）
【陈帆】：钱是万恶之源，是罪过的东西，不能弄太多。（笑声、掌声）我对佛山市长、市委书记说，这钱啊，是不错，但钱最怕掌握在没有素质的人手上。
【鲁豫】：这话我非常认同！但是我认为您的学生都很有素质。
【陈帆】：他有钱我很高兴，但是我希望他不要太有钱了！有钱的话还是建议设立基金、做研究、做学问，写一些比较有水平的文章，到了一定（水平）的人我希望他能发挥他的作用，通过不同的形式来发挥他的力量。比如我有有利条件，我经常就给国家出建议，到发改委给他们分析解释问题，我希望有更多不同的人来做这个事情，我也希望你帮帮忙！
【鲁豫】：我能做什么？
【陈帆】：发挥你的影响力，媒体在这中间是非常重要的，比如说我刚刚说的很多观点，你能够在评论中很公正的为陶瓷说话，我就很感谢你了！
【鲁豫】：好，我尽量做到！谢谢陈老师！（全场掌声）
最后让鲍工来说吧，刚刚陈老师说了，希望你有钱，但是别太有钱！这个分寸你自己把握，我们还是相信你的！那么目前你有什么计划？
【鲍杰军】：刚刚陈老师的教导我会很认真记住！对于我个人来说，今年最主要的任务除了这些工作之外，就是完成我的博士论文，能够通过答辩，然后把我的博士论文写成一本书，这个是我个人的打算。当然在高尔夫这方面，冯工把我拉开了一大截，我会奋起直追好好的练。
【鲁豫】：去年你说打得不怎么样，今年也没什么进步？
【鲍杰军】：没办法，不是我没进步，是冯工太厉害了！（笑声、掌声）
【鲁豫】：谢谢鲍工、谢谢陈教授！谢谢大家！希望在新的一年大家在各自的岗位都做出最好的成绩！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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